书法路上的快乐与苦涩

  书法之路,是一条艰难的路、曲折的路,同时又是一条阳光的路、一条永无尽头的路。在这个学书过程中,有时是非常枯燥的。所谓“寂寞论钟王”就是说要有一种独立思考与专注的精神,做到与古人对话,与碑帖交谈,且耕且歌,行进不息,在黑白交织律动的线条中去寻觅,去思考。

  在这个漫长的路径中,时常会有激情创作的快感与收获的狂喜,也有失去方向的彷徨与不惑。有满屋涂鸦的狼藉,也有笔耕砚田的美景。有时会让你激情满怀志向高远,有时也会使你不识路径止步不前。

  从童年时代让我就接触了书法,还要得意于我的伯父。伯父与父亲是一奶同胞,伯父年长,在乡下算的上是文化人,因识书达理所以很懂的知识的重要。解放前在家境并不富裕的情况下,竟然舍得供儿子刘学增在当时的天津直隶省立第一师范上了大学。一九二五年,在校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成为我县建党最早的地下党组织——中共文安特别支部成员之一。三十年代后期,在天津我党地下组织的联络站“大道书社”期间失去音讯,伯父也从此失去了骄子。

  后来,我的来世也就成了伯父和父亲兄弟俩的一棵独苗,伯父对我疼爱有加,视为己出。为了让我日后成为一个文化人,当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把我托付给一个乡贤教我毛笔字(当时不叫书法)。老先生奉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之教训,不管是严冬酷暑,我都要写完先生给我留的一天的作业。当时没有法帖,就是先生亲手为我写的样帖,有时完不成还要挨板子。几年下来,我的毛笔字有了很大的长进,乡亲们都夸我有出息。

  我到了十二三岁时,毛笔字就写的有模有样了。这时每到春节,远街近邻的就会找到我为他们写春联。后来的很多年,一到年根,找我写春联的乡亲们就络绎不绝,从腊月十八一直写到二十九。伯父和父亲看到我写的春联,每当得到别人的赞扬和招来他人羡慕的时候,心里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和荣耀感就会在脸上不时地显露出来。

  参加工作以后,只要有书写宣传标语、告示、通告等任务,当属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了。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我的毛笔字派上了用场。整天就是手不离笔,笔不离墨。大字的、小字的、横幅的、竖条的五花八门各有千秋,最多的一天要写七八千字。

  当然用现在的眼光看,当时的书写水平书法的含量甚低,只能说是毛笔字。几年下来,所写的字不计其数。但尽管缺少书法的法度,可对毛笔的控制驾驭能力还是有了一定的提高。这对后来的书法在技能方面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为了巩固这种毛笔的书写能力,我在工作单位一些书信和短小的文稿也是用毛笔去写。我在供电局办公室期间,有一次给一位职工向粮食部门开介绍信是用毛笔写的,对方看到后,专门登门面见我并说:“我们以为写此信的是一位古稀学究,不成想却是一位豆蔻年华的热血青年。”并当即邀请我给他们写个顾客须知。当我把成稿交给他们时,他们非常满意,并执意请我吃饭。

  1987年,我调任县粮食局任局长,为活跃职工的文化生活,我们组织了全系统的“文粮杯”书画展。展览期间,我们邀请了时任廊坊市书协主席高鸿源和秘书长刘以中先生参加展览,并对作品进行点评。当他们看到我的作品后,给予的评论是:字写的很好,就是缺少点法度,要强化临帖,经过一段刻苦学习,书法水平定能上升到一个新的层面。当时还给我推荐了一些碑帖范本便于我学习临摹。从此后我的书法水平有了质的提高。

  我在县城工作久了,熟悉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不断会有人找我求字写牌匾。不过我深知自己吃几碗干饭,轻易不敢应允,实在抹不过面子的也只有应从。

  随着工作单位的变更、职务的提升,1990年我当了副县长后,找我要字写牌匾的越来越多。面对这样的局面,不写还会招来一些不必要非议和口舌,所以我只能是认真书作、审慎而从。

  1995年,我因患再生障碍性贫血住院,经过一年零十个月的精心治疗得以康复出院。身体恢复后,当我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并以更大的热情准备重返工作岗位时,官场上的难言之隐让我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不得以过早的离开了工作岗位。对一个不到五十岁又是从政多年的人,一下子离开了自己依恋的工作岗位,使我着实的有着万般的不解,对我也可以说是一种不幸,但若干年后,回头再看它又是一大幸。就是这个不幸,让我真正走进了书法这个阳光的天地里。

  五十岁的年龄,在当下这个充满活力的社会里,它不属休闲、逍遥的群体,可也总不能这样无所事事的混日子。下海经商不是我的属性本真;打工挣钱又有伤自我虚荣,何尝不让自己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呢?权衡利弊审视自我,最终选定了书法这条路,从而也使我与书法结下了不解之缘,甚至执着、痴迷、一发不可收拾。

  选定了书法之路,就得先进入书法之门。记得有位名人说的好:“书法之道,就是富天才、深功力、明法则。”要想走书法路,就要先入门,要按照书法特有的内涵深入系统地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她、认识她、了解她、掌握她。所以从2000年开始,我就自费就读于中国书协书法培训中心高研连读班和研究生课程班,期间还参加了一些专题班的学习,连续六年从未间断。学习期间我坚持认真听课、深刻思考、增强悟化、究其穷理,从不敷衍了事。有一次,听于曙光先生讲行书,为了弄清“提得笔起”这一书理,我竟在课余时间几经周折找到其家中求教。先生的耐心传授,使我长期不解的困惑终于得以释怀。

  为了得到名家的真传,我不顾长途劳累,几次亲自驱车去石家庄找中国书协副主席旭宇先生请教。先生见我虔诚执着,给我耐心的传授了好多有关书法学习、创作的箴言,使我受益非浅。

  有一段时间,我审视自己的作品,总觉得缺少古人经典中的“味道”,为此我特意进京找到了时任中国书协副秘书长的张旭光先生,他耐心的给我讲:“缺少味道主要是临帖不到位,只有先到位才会有味道。”一语中的,使我茅塞顿开。

  在学习期间,我的谦虚好学、刻苦认真的学习态度,得到了培训中心领导和专家教授的好评,连续六年被评为优秀学员。

  如果想把课堂上学的知识在书法创作中得以运用,就要在刻苦认真上下功夫。在临摹阶段,我一头扎进碑帖里,有时一天竟连续临习八个小时,后来终因过于劳累使我患上了积累性肩周炎,这时我就打上封闭坚持。因用心特别专注,做饭时忘了关火把锅烧干,或忘掉关水龙头造成室内积水的事情屡见不鲜。

  学习书法要下一定的功夫是必要的,但这种功夫并非是简单的时间积累,更重要的是要有悟性。悟:它不是书法艺术的本体,它是学书者艺术思维在转化过程中的一种产物。

  我在学习过程中,对老师、专家、教授所讲的书理,除了认真听讲,全面记录,更主要的是善于究其穷理,深刻悟化,达到消化、吸收。

  临帖是学书的不二法门。这个道理我想凡是学书者都会晓得。临帖当然是要先选好帖,然后按照对临、背临、意临的先后顺序依次进行。我在学习中除此之外,更主要是抓住其中之根本,深钻细研。因为在临帖过程中,你尽管非常认真,有时仍然出现对临时写的很像,可背临时就又走样了,这样的情形我持续了好长时间。

  有一次在北京学习时,听沈鹏先生授课,他说:“学书法要先知晓什么是法书。法书就是流传于世的古人的精品书作。法书的形成是以用笔见点画,我们学习书法是要透过点画见用笔”。这一精辟的点拨,使我如同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我们临习古人法帖时,看到的只是古人留下的线条,至于这种线条是如何写出来的并不得而知。我们要通过对碑帖中的线条墨迹精读细研,使古人用笔情形重现。所以我在临帖阶段的重点是:通过读帖、临帖着眼于提高三种能力。一是控笔的能力,二是用笔的能力,三是结字的能力。首先要提高控笔能力。没有控笔能力就挺不住笔毫,提不起按不下,点画线条没力度,也就会失去意味。提高用笔能力,就是通过对不同书体的临摹和体悟,知晓笔锋在运动时是如何摆动、提按、顿挫、留驻、疾徐等。提高结字能力,就是要清楚结字虽有一定之规,但也不要局限于既有成见,要懂得字型可大、可小、可方、可圆,点画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创作时可随机应变。

  为了提高控笔和用笔能力,我每临一本帖,都要把帖中每一个字的相同笔画、部首分解开来,分门别类,然后一个线条一个线条的临,一个点画一个点画的背,依照帖中的线条,把自己手中运笔运动的全过程用书法语言表述出来。如写的仍然不像,就要找出用笔的缺误,反复练习,直到与帖逼真为止,这样做到记牢、背熟、练精。在这个过程中,彻底纠正自己以往的书写习气最为困难。因为习惯成自然。一个人数十年形成的书法习惯,有的已成肌理能动,可谓旧习难改。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时为一个笔画,一个绞转动作要写上几十遍甚至几百遍,长期下去就能从生理上形成一种机械动作,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良好的临摹效果。在临摹中结字也是很重要的,结字主要是学习不同碑帖中的结字特点和规律,进而找出其中的必然。启功先生讲过,结字的黄金率和五八比例以及字的重心并不在字的中心,而在字的左上角。对这些至理名言我都认真牢记并逐句去实践,这样才能有所收获。

  只有打牢临帖的基础,才会有书法创变的更大空间。临帖是学书的基础,创作是学书的目的。创作带有很多作“意”的成分,它不像我们平常所说的作字、写字。书写状态又多是“偶然欲书”“无意于佳乃佳”。是暮然回首时的一时风流。

  为了践行这样的创作理念,我在居常临帖和读书时就非常在意,平常对经典法帖用心揣摩,着重解决书写技法问题,真正做到与古为徒,让自己的感觉尽量的精微。如手势的运用、发笔的顺逆、曲线的曲环往复、字势的揖让承接、运笔节奏的轻重缓急等。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个写出一幅好作品的基本前提。到了创作时,就要发挥自己的情性宣泄自己的情感了。一个书家要懂得有了基本功后,创作时要有一颗感悟之心、一份激昂之情,尽量做到不泯灭和埋藏自己的点滴感受。因为书法创作即是写心的又是激性的。只有这样才能写出好的作品。

  在创作中学习今人的创作经验是我的一个有别于他人的方法。我的学书路径是:向古人取法,向今人学招。我为了学而有效,把当今书坛上一些与自己风格相近的名家高手的作品从网上下载下来,一幅幅的阅读,一行行的分析,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到目前我已分别学习了张旭光、孙晓云、胡立民、龙开胜、张锡庚、刘京闻、张海良等名家的作品。通过学习、消化、吸收,把每个人的风格、特点和可取之处都写成感悟的文稿,以求学深、学细、学到本真。

  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书家,除了天资与用功之外,学问和修养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才、学、识是相互补益的。尤其的在基本技法掌握以后,再向高级阶段攀登,文化、学识、修养的意义就更加突出。书法作为一种文化艺术,它既要有熟练的技法作为基础又要有学识的滋养作为补充。

  为了丰富自己的文化知识,积淀自己的学识修养,十几年来我不但订阅了《书法报》、《书法导报》、《中国书画报》、《书法赏评》、《书法》等多种专业报刊和杂志,同时还系统学习了中国文字史、中国书法史、历代书论,以及老庄、论语等。为了拓宽学习渠道,2007年我还建立了自己的书法艺术网站,通过网站与全国的书友交流心得、切磋技艺。

  文化知识的学习和广泛的交流,为我提高书法水平起到了一定的支撑作用。它首先使我在书法自创能力上凸显了出来。原来我的书法作品大部分是抄录一些古诗词和现代语句,随着文化知识的丰厚,我开始了一些自撰自书的作品。有一次我的一个多年知交,原是天津市一家大型企业的厂长,退休后找到我说:“听说你的书法写得不错,咱们相交多年,我想请你把你对人生做人做事的体悟给我写幅作品,我精心装裱悬于厅内,以警示后人”。这样的求书,作为我这个水平,一般是不作应求,但挚友相求,不敢怠慢,更不能敷衍。于是我精心谋划、细致安排,几经反复为其写下了如下一幅作品:“余以为,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是做好人,二是做好事。做人要有一个正确的人生理念,做事要有一个远大的志向目标;做人要先学会吃亏,做事要先学会吃苦;做人要靠本分,做事要靠本领;做人要有骨气,做事要有志气;做人要学会低调,做事要敢于争强。当此,可谓大写之人”。当我把写好的作品交到老友手中时,老友连声说:“好,好,太好了,正是我心里想要的东西”。

  学书如同其他事业,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自1990年以来,我的作品多次参加全国性书法大赛并从中获奖。
  曾入选中国书协主办的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全国书法展。
  全国首届老年书法展,其作品并在书法报上刊载。
  中国书协培训中心10周年教学成果展。
  全国第二届双拥书法展并获二等奖。
  学书成果多次在地方报刊和电视台做专题报道。艺术成果也被收录《世界名人录》。
  书法作品曾被国家文物局、人民大会堂及国际友人收藏,有的还被选送到美国、日本、韩国和越南展出。

  2007年,出版了由中国书协副主席旭宇作序,中国书协副秘书长张旭光题写书名的《刘学祺书法作品集》。我的书法作品也得到了一些名家的肯定。当代著名书法家胡立民先生在为我书写的草书千字文长卷卷首题跋中这样写道:“刘君学祺先生曾从政于古洼文安,此县名取文雅平安之得,刘君深谙其意,清廉主政,造平安於百姓。苦追书道,显文雅於艺林。花甲之年翰墨已见大成,今展此卷,宦途之从容,艺道之雅静,情于其中,足见书家潜心之心,修炼之诚。阅之,如清风拂面,甘露润心,真乃艺术享受耳”。
  旭宇先生在我出版的书法作品集序言中这样评价:“带有‘二王’风格的行草书,流畅而不失遒劲,率真而不乏古朴,在传统的血液流淌中,又吸收着新时代的气息,用释然而超然的心境,划出了一个清新的黑白世界”。

  我现为中国书画名家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国画院书法委员会副主任;香港书法院名誉院长;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文安县书法家协会主席;

  随着书法水平的提高,在当地也有了些名气后,来求字学书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对这些求字求学的人,一般我是来者不拒,从不讲条件。

  有一次黄甫乡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骑自行车几十里找到我家,想拿钱买我一幅字,我见他对书法如此执着虔诚,毅然为他写了两幅作品无偿奉送,使老人倍受感动。从2003年以来,共为求书者无偿提供各种形式的作品一千余幅,同时,还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募捐、庆典等公益活动,为老年书法大学和各级群众书法组织义务讲课数十次。所有这些尽管是要有一定的付出、要支付一定的成本,但我从内心得到的是一种莫大的欣慰和满足。我觉得这是社会对我的肯定,这是人们对我的认同,也是业内对我的褒奖。

  但是,一切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在这得意、自愉的同时也有其苦涩难言的另一面。书法既然是一种高雅的艺术,既然能给人带来如诗如梦的感受,会使人身有文雅之气,这就不可避免会不自觉流露出高人一等、疏离大众的劣性。人如过分生活在自信、骄傲、满足的感觉之中,久而久之就会无视他人,这样你的周围人也会由于你的不与同流、不与为伍、不与同乐而远离你,放弃与你的密切交往。同志之间也会产生隔膜,产生距离,遇事你会无人帮,办事不畅通,处处受挫折,有时会显得狼狈不堪,自讨无趣。为了适应现实社会生活,尽量避免这种社会潮流的另类现象,在自身上的反应,也不得不去违背自己的心里常态,去刻意地从众于别人的生活习惯。殊不知,这是非常苦恼的事情。

  有些身边的同事、邻里乡亲觉得你书法有了几分成绩,在一定范围内也有了些名气,找你求书索字的,常常是接踵而来,使你接应不瑕。来的这些人,多数是不懂书法的人,他们只看到了你书写过程的短暂、快速和自由轻松,却没有看到你书写背后的艰辛以及大量时间、精力、和智力的投入。有些人求书索字非常随意,有的在大街上碰见要你给他写两幅;有的不提前告知冒然登门索求;还有的“大方者”加上两张纸让你给他写两张。

  有一次一位我的小学同学,临近午饭冒然登门,进门就说:“二十多年没见面了,听说你的书法有名气了,我来找你写点字,不但我要,还有我的亲戚邻居,一共得十五六张吧,你现在就给我写,饭前写不完饭后接着,反正我走时必须拿着。”“书写不是锄地,需要时间构思和谋划,还得要有灵感。”我这样解释着说。我刚说完,他冲我说;“你别和我耍奸,不就是拿笔划落划落吗?拢共也用不了俩儿钟头。”我与老伴面面相觑,还能说什么呢?

  还有一次,一位共事多年的老友在一个单位的会议室看到挂着我写的书法作品,让我给他写一副作为装饰。回后,我精心构思为他写好并通知他来取,可过了不知多少天也没有来,当我又一次与其相遇告知他后,他漫不经心地说:“好,有空我去拿吧。”面对一幅作品,我是何等地认真,不可有半点马虎和纰漏,有时要反复多次,可有些人对她又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让我好不沮丧。

  生活在物质社会的当下,竞争和追逐永无休止,疲惫和烦躁无处不在。作为一个人,在得到丰厚的物质同时,还总会渴望宁静悠然的心灵栖息。而现实生活中,谋生的路千万条,谋心的路很难寻。一个人拥有财富和地位仅是貌似快乐和幸福而已,由此造成的是身富而心穷。哀莫大于心死,穷莫过于心穷。心穷了是很难拯救的。要想解决心穷的办法,唯有要找到心灵上的知己,这样就可以达到心灵契合,才会有精神的后花园。在这里没有权势的纷争;没有名利的追逐;没有得失的计较;没有尊卑的区分;没有恩怨的滋扰;没有尘埃的污浊,有的只是宁静的心田和愉悦的生命世界。

  书法即是这样的一块天地,在这块天地里可以消停自己、激发自己、提升自己,往往在单调乏味的执着之后,却有别样的甜美和惬意。冬去春来,寒暑易节,岁月蹉跎,痴书之心不改,爱心之情如故,这是因为在书法中找到了自我,一路走来,已不知几度春秋,为伊消得人憔悴,为伊衣带渐宽终不悔。再苦再累也无怨无悔,只因灯火阑珊处发现了心的落点,生命的意义和快乐就在这里。